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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纪五十三(10/10)

备颁布德音,翰林学士李绛与白居易言,认为:“要想让人们得到实际恩惠,最好是减轻他们的租税。”又说:“中人员在供内廷驱遣以外,剩下来的人为数仍然很多。办事应当节省开支,对人贵在顺乎常情。”他们还请求“禁止各横征暴敛以充当献的贡。”又说:“岭南、黔中、福建的习尚,往往掳掠良民,将他们卖作婢,请严加禁止。”闰三月,己酉(初三),宪宗颁布制书,减轻对全国在押囚犯的罚,免除本年租赋,外放中妇女,杜绝奉,禁止掠卖人,完全像他们两人请求的那样。己未(十三日),下雨。李绛上表祝贺说:“由此可知,忧虑在事情发生之前,才能够消除忧虑;忧虑在事情发生后,便无可挽回了。”

[8]初,王叔文之党既贬,有诏,虽遇赦无得量移。吏尚书、盐铁转运使李巽奏:“郴州司程异,吏才明辨,请以为杨留后。”上许之。巽于督察,吏人居千里之外,战栗如在巽前。异句检簿籍,又于巽,卒获其用。

[8]当初,王叔文一党被贬后,诏书规定他们即使遇到大赦,也不能够酌情迁官。吏尚书、盐铁转运使李巽上奏说:“郴州司程异,有担当官吏的才分,明察善辨,请陛下任命他为扬留后。”宪宗答应了他的请求。李巽监督考察属下是明的,即使吏人在千里以外,仍然像在李巽面前那样战战兢兢地办事。程异检帐簿文书,比李巽还要明,最后还是得到用了。

[9]魏徵玄孙稠贫甚,以故第质钱于人,平卢节度使李师请以私财赎之。上命白居易草诏,居易奏言:“事关激劝,宜朝廷。师何人,敢掠斯!望敕有司以官钱赎还后嗣。”上从之,内库钱二千缗赎赐魏稠,仍禁质卖。

[9]魏徵的玄孙魏稠极为贫困,将祖居的住宅典押给人,换取钱币,平 卢节度使李师请求用自己的资财将住宅赎买来。宪宗命令白居易草拟同意李师请求的诏书,白居易上奏说:“这件事情关系到对臣下的激励劝勉,应当由朝廷办理此事。李师是什么人,胆敢抢去这个名!希望陛下敕令有关门 用官府的钱赎买住宅,归还给魏氏的后人。”宪宗听从了这一建议,由内廷专库中支钱两千缗,赎住宅,赐给魏稠,并禁止典押卖。

[10]王承宗叔父士则以承宗擅自立,恐祸及宗,与幕客刘栖楚俱自归京师;诏以士则为神策大将军。

[10]王承宗的叔父王士则因王承宗擅自继任节度使,惟恐祸殃牵连本宗,便与幕府宾客刘栖楚一起主动返回京城。宪宗颁诏任命王士则为神策大将军。

[11]翰林学士李绛等奏曰:“陛下嗣膺大宝,四年于兹,而储闱未立,典册不行,是开窥觎之端,乖重慎之义,非所以承宗庙、重社稷也。伏望抑谦之小节,行至公之大典。”丁卯,制立长邓王宁为太。宁,纪人之也。

[11]翰林学士李绛等人上奏说:“陛下继承皇位,到现在已经有四年了。然而,太尚未确立,册命没有颁行,这将开启暗中希求的端倪,违背慎重的原则,不是继承宗庙、尊重国家的办法啊。希望陛下贬损个人细小的谦逊行为,奉行国家重大的最为公正无私的仪典。”丁卯(二十一日),宪宗颁制将长邓王李宁立为太。李宁是纪人的儿

[12]辛未,灵盐节度使范希朝奏以太原兵六百人衣粮给沙陀;许之。

[12]辛未(二十五日),灵盐节度使范希朝奏请拨太原六百士兵的衣服与粮供给沙陀,宪宗答应了他的请求。

[13]夏,四月,山南东节度使裴均恃有中人之助,于德音后千五百余两。翰林学士李绛、白居易等上言:“均以尝陛下,愿却之。”上遽命付度支。既而有旨谕奏院:“自今诸奉,无得申御史台;有访问者,辄以名闻。”白居易复以为言,上不听。

[13]夏季,四月,山南东节度使裴均仗着得到宦官的帮助,在德音颁布后,献银多达一千五百余两。翰林学士李绛与白居易等人言说:“裴均打算用此事试探陛下,希望陛下将银退还。”宪宗赶忙命令将银付度支。不久,宪宗颁旨谕示诸奏院说:“从现在起,凡是各前来献贡,不允许申报御史台。倘若有人询问此类事情,你就应当将询问者的名

字向朕报告。”白居易又就此事言,宪宗不肯听从。

[14]上革河北诸镇世袭之弊,乘王士真死,自朝廷除人;不从则兴师讨之。裴曰:“李纳跋扈不恭,王武俊有功于国,陛下前许师,今夺承宗,沮劝违理,彼必不服。”由是议久不决。上以问诸学士,李绛等对曰:“河北不遵声教,谁不愤叹,然今日取之,或恐未能。成德自武俊以来,父相承四十余年,人情贯习,不以为非。况承宗已总军务,一旦易之,恐未必奉诏。又范、魏博、易定、淄青以地相传,与成德同,彼闻成德除人,必内不自安,相党助,虽茂昭有请,亦恐非诚。今国家除人代承宗,彼邻劝成,退有利。若所除之人得,彼则自以为功;若诏令有所不行,彼因潜相结;在于国,岂可遽休!须兴师四面攻讨,彼将帅则加官爵,士卒则给衣粮,兵玩寇,坐观胜负,而劳费之病尽归国家矣。今江、淮,公私困竭,军旅之事,殆未可轻议也。”

[14]宪宗准备革除河北各藩镇世代承袭节度使的弊病,趁着王士真去世的机会,打算由朝廷任命节度使,如果王承宗不肯服从,就起兵讨伐他。裴说:“李纳对朝廷骄横不敬,而王武俊却为国家立下功劳。陛下前些时候允许李师承袭节度使职务,现在却要削夺王承宗的承袭,既有碍对藩镇的勉励,又违反事情的情理,王承宗肯定不会服气。”因此,对王承宗的事情计议了很长时间,都没有能够决定下来。宪宗就此询问各位翰林学士,李绛等人回答说:“河北藩镇不遵奉朝廷的声威与教化,谁不愤恨叹惜!然而,要想现在就攻取他们,也许朝廷还没有这个能力。成德一镇,自从王武俊以来,父相继承袭节度使的职位,已经有四十多年,人情已经习惯,不认为有什么不对,何况王承宗已经总揽军中事务,忽然派人取代他,恐怕他不一定会接受诏命。加之,范、魏博、易定、淄青各藩镇也是将所统辖的地盘世代相传,与成德属于同一制。他们得知成德由朝廷任命节度使,肯定内心到不安,暗中相互援助。虽然张茂昭曾经请求替代王承宗,恐怕也没有诚意。现在朝廷委派官员替代王承宗,便是他的邻劝说成功了,这对张茂昭以后采取或或退的行动是有利的。如果朝廷委派的官员得以成德,张茂昭便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;如果陛下的诏令不能得以施行,张茂昭便可能与王承宗暗中相互勾结。这关系到国家的统,怎么能够就此善罢甘休了呢!而这就必须征集军队,从四方攻打声讨他们,对委任的将领与主帅就得加封官职与爵位,对应征的士兵就得供给衣服与粮,还会发生顿兵不前,姑息敌寇,旁观战事的胜利与失败的事情,但是,劳苦百姓、耗费资的弊病却全由国家承担起来了。如今江淮地区发生了灾,官府与平民极为困顿,对于用兵打仗的事情,恐怕是不应该轻易计议的吧。”

左军中尉吐突承璀希上意,夺裴权,自请将兵讨之。宗正少卿李拭奏称:“承宗不可不讨。承璀亲近信臣,宜委以禁兵,使统诸军,谁敢不服!”上以拭状示诸学士曰:“此臣也,知朕将承璀,故上此奏。卿曹记之,自今勿令得用。”

左神策军中尉吐突承璀,打逄逢迎宪宗的意愿,削去裴的权力,便主动请求率领兵讨伐王承宗。宗正少卿李拭上奏声称:“对王承宗不能够不讨伐。吐突承璀是陛下亲近并信任的内臣,应该将禁卫亲军委托给他,让他统率各军,有谁胆敢不服从命令!”宪宗将李拭的状拿给各位翰林学士看,还说:“这是一个臣啊,他知朕打算任命吐突承璀为大将,所以他便献这一奏状。你们这些人记住他的名字,从今以后,不要让他得到提任用。”

昭义节度使卢从史遭父丧,朝廷久未起复;从史惧,因承璀说上,请发本军讨承宗。壬辰,起复从史左金吾大将军,余如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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