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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梁纪五(10/10)

后梁将贺攻打德胜南城,四面八方一起推,用竹片作索将十余艘战船连在一起,蒙上,并像城墙一样了一些短墙和支架等,横摆在黄河上,以断绝晋军的援兵,使他们不能渡河。晋王亲自率兵前往援救,在黄河北岸摆开阵势,但不能前。他派善于游泳的破龙南城,见守将氏延赏,氏延赏对他说这里的弓箭石都快用完了,不用多久就会被攻克。晋王在军营门堆了不少金钱丝帛,招募能够击破战船的人。大家都不知怎么办好。晋王的随护卫将领李建及说:“贺率领他的全军队来,希望在此一举。如果我军不渡过黄河,正好让他们得志。今天的事情,我李建及请求和他们决一死战。”于是他选了敢死效节亲兵三百人,穿上铠甲,拿上刀斧,他领着勇士们乘船发。快接近战船的时候,像雨一样密集的简向他们来,李建及让拿刀斧的人冲上战船,砍断竹索,又用木装上柴草,浇上油燃,从上游顺放下,随后又用大的战船载满士卒,一边击鼓,一边大声呼叫;向后梁军发起攻。后梁军战船的竹笮被割断,便都随漂了下去,士卒被烧死淹死的将近一半,晋军便渡过了黄河。贺突围逃跑,晋军在后面追赶,一直追到濮州才返回去。贺退扎在行台村。

[11]蜀主命天策府诸将无得擅离屯戌。五月,丁卯朔,左散旗军使王承谔、承勋、承会违命,蜀主皆原之。自是禁令不行。

[11]前蜀主命令天策府的各位将领不得擅自离开自己驻守的防地。五月,丁卯朔(初一),左散旗军使王承谔、王承勋、王承会违犯了命令,前蜀主免了他们的罪。从此以后,前蜀主颁布的禁令就行不通了。

[12]楚人攻荆南,季昌求救于吴,吴命镇南节度使刘信等帅洪、吉、抚、信步兵自浏趣潭州,武昌节度使李简等帅军攻复州。信等至潭州东境,楚兵释荆南引归。简等复州,执其知州鲍唐。

[12]楚军向荆南发起攻,季昌请求吴国援救,吴王命令镇南节度使刘信等率领洪、吉、抚、信四州的步兵从浏直奔潭州,命令武昌节度使李简等率领攻复州。刘信等到了潭州的东边时,楚军放弃了攻荆南而率兵回营。李简等复州,抓获了复州知州鲍唐。

[13]六月,吴人败吴越兵于沙山。

[13] 六月,吴国军队在沙山把吴越军打败。

[14]秋,七月,吴越王遣钱传将兵三万攻吴常州,徐温帅诸将拒之,右雄武统军陈璋以军下海门其后。壬申,战于无锡。会温病,不能治军,吴越攻中军,飞矢雨集,镇海节度判官陈彦谦迁中军旗鼓于左,取貌类温者,擐甲胄,号令军事,温得少息;俄倾,疾稍间,拒之。时久旱草枯,吴人乘风纵火,吴越兵,遂大败,杀其将何逢、吴建,斩首万级。传遁去,追至山南,复败之。陈璋败吴越于香弯。

[14]秋季,七月,吴越王钱派钱传率领三万多士卒向吴国的常州攻,徐温率各军将领抵御,右雄武统军陈璋率领军从下面的海门跟在吴越军的后面。壬申(初七),两军在无锡战。这时恰好徐温生病发烧,不能统率军队。吴越军攻打吴军主力,的箭就像雨一样密集,镇海节度判官陈彦谱把主力队的战旗战鼓迁在左边,找了一个长相和徐温一样的人,穿上铠甲,指挥作战,这样徐温才得以休息一阵。一会儿,徐温的病稍的好转,就去抵御吴越兵。这个时候,由于久旱草枯,吴军乘风放火,吴越的军队成一团,被吴军打败。吴军杀死了吴越军的将领何逢、吴建,斩杀了一万人。钱传逃跑,吴军追到山的南面,又把吴越军打败。陈璋在香弯也击败了吴越军。

温募生获叛将陈绍者赏钱百万,指挥使崔彦章获之。绍勇而多谋,温复使之典兵。

徐温招募能够活捉叛将陈绍的人,给赏赐百万。指挥使崔彦章抓获了陈绍。由于陈绍作战勇敢而又多计谋,徐温重新让他统率队。

初,衣锦之役,吴军指挥曹筠叛奔吴越,徐温赦其妻,厚遇之,遣间使告之曰:“使汝不得志而去,吾之过也,汝无以妻为念。”及是役,筠复奔吴。温自数昔日不用筠言者三,而不问筠去来之罪,归其田宅,复其军职。筠内愧而卒。

当初在衣锦作战时,吴军的军指挥曹筠背叛投奔到吴越,徐温没有治他妻的罪,反而对她很好。后来派秘使去告诉曹筠说:“你因为不得志而离开吴军,这是我的过错。你不必挂念你的妻。”在这次战争中,曹筠又回到了吴军。徐温自己列举了过去没有任用曹筠的三过错,却没有过问曹筠来去之罪,并把他的田地和住宅归还给他,恢复了他的军职。曹筠因内心惭愧而死。

知诰请帅步卒二千,易吴越旗帜铠仗,蹑败卒而东,袭取苏州。温曰:“尔策固善;然吾且求息兵,未暇如汝言也。”诸将皆以为:“吴越所恃者舟楫,今大旱,涸,此天亡之时也,宜尽步骑之势,一举灭之。”温叹曰:“天下离久矣,民困已甚,钱公亦未易可轻;若连兵不解,方为诸君之忧。今战胜以惧之,戢兵以怀之,使两地之民各安其业,君臣枕,岂不乐哉!多杀何为!”遂引还。

徐知诰请求率领二千名步卒,换上吴越军队的铠甲、旗帜,跟在吴越败兵的后边,向东面发,袭取苏州。徐温说:“你的计策是好的,然而我想让士卒休息一下,没有时间你讲的去办。”各将领都认为:“吴越的军队主要依靠的是船只,现在天气大旱,涸,这是老天亡他们的时候,应当将我们的步兵和骑兵全调动起来,一举消灭他们。”徐温叹地说:“天下战很长时间了,百姓的困苦已非常严重,钱公也不可以轻易小看他。如果连续不断地作战,不肯松懈,才正是诸位所担忧的。现在战胜了他们,应该让他们害怕,我们息兵不战以怀柔,使得两地的百姓们各安其业,君臣们都枕无忧,难这不是好事吗?打杖多杀百姓又为了什么呢?”于是领兵回去。

吴越王见何逢,悲不自胜,故将士心附之。姬郑氏父犯法当死,左右为之请,曰:“岂可以一妇人我法”,其女而斩之。自少在军中,夜未尝寐,倦极则就圆木小枕,或枕大铃,寐熟辄欹而寤,名曰“警枕”置粉盘于卧内,有所记则书盘中,比老不倦。或寝方酣,外有白事者,令侍女振约即寤。时弹铜于楼墙之外,以警直更者。尝微行,夜叩北城门,吏不肯启关,曰:“虽大王来亦不可启。”乃自他门。明日,召北门吏,厚赐之。

吴越王钱看到了何逢的战,悲痛得不能控制自己,所以将士们的心能归服他。钱姬郑氏的父亲犯了国法应当死,左右大臣都为他请求免死,钱说:“怎么能因为一个妇人家了我的国法。”休郑氏将其父斩首。钱从小就在军队中,黑夜从未上床睡过,实在困倦的时候就枕上一个圆木,或枕上一个大铃休息一下,睡着后小木枕或大铃一斜,他就醒了,他把这“警枕”此外,他还在卧室内放一个粉盘,如有什么需要记下来的就写在粉盘中,一直到老也是这样孜孜不倦。有时睡得正香甜的时候,如果外面有人来报告事情,他让侍女振动纸张就能醒来。有时他把铜弹到楼墙的外面,用这办法来提醒打更的人。有一次他悄悄去,半夜里敲北城门,守门官不肯开门,说:“即使是大王来也不能给开。”于是他从别的门去。第二天,召见北城门官,很丰厚地赏赐了他。

[15]丙戌,吴王立其弟为庐江郡公,溥为丹郡公,浔为新安郡公,澈为鄱郡公,继明为庐陵郡公。

[15]丙戌(二十一日),吴王立他的弟弟杨为庐江郡公,杨溥为丹郡公,杨浔为新安郡公,杨澈为鄱郡公,立他的儿杨继明为庐陵郡公。

[16]晋王归晋,以巡官冯为掌书记。中门使郭崇韬以诸将陪者众,请省其数。王怒曰:“孤为效死者设,亦不得专,可令军中别择河北帅,孤自归太原!”即召冯令草词以示众。执笔逡巡不为,曰:“大王方平河南,定天下,崇韬所请未到大过;大王不从可矣,何必以此惊动远近,使敌国闻之,谓大王君臣不知,非所以隆威望也。”会崇韬谢,王乃止。

[16]晋王回到晋以后,任命巡官冯为掌书记。中门使郭崇韬认为陪晋王吃饭的人太多,请求减少一些人数。晋王很生气地说:“我为保卫国家而不怕牺牲的人准备了饭菜,也不能自主张,可以让军中另外选择河北的领帅,我自己回太原去。”于是上召见冯,让他起草告示来告诉大家。冯拿起笔迟疑徘徊,一直不写,说:“大王刚刚平定河南,安定了天下,郭崇韬所请求的也不是什么大的过错,大王不听从就算了,何必以此惊动远近,如果让敌国知,就会说大王君臣不和,这不是扩大威望的好办法。”正好郭崇韬来谢罪,晋王才停止让冯写告示。

[17]初,唐灭丽,天初,丽石窟寺眇僧躬义,聚众据开州称王,号大封国,至是,遣佐良尉金立奇贡于吴。

[17]当初,唐朝消灭了丽。天初年,丽石窟寺的瞎和尚躬又聚众占据了开州,并在那里自称为王,号大封国,到这时,派佐良尉金立奇向吴国纳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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